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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变革的难度(艺文随笔)

时间:2017-12-01 20:05 点击:
散文变革的难度(艺文随笔) 散文,文本,写作,

近些年,散文界正在经历界外和界内两种力量里应外合的变革。这从一些期刊和出版社竞赛似地推出新锐散文专栏、专辑可以看出来。

如果早十年,我肯定会为这种气象激动不已,因为那时我常为一些专业散文期刊上的散文缺乏专业水准而困惑不解;然而今天,矫枉过正的趋势已经显现,打着革新旗号的各色人等争新恐旧,似乎只要远离散文的基本常识,就是新的和好的。

这些年,有些人不过是把散文弄得不像散文了,而不是在真正属于散文的领地内培育生长出了具有鲜美品质的新的散文。

上世纪就开始的无限扩大散文的概念边界以拓展散文空间的做法,甚至一封告状信和一张借条都可以称为散文,并且还是大散文,这种大就有点大而无当了;那些由学者们走穴性地生产的文化散文,也不应叫文化散文,叫散文文化可能更适合些,它在前几年的热卖很难说是散文的进步还是文化普及工作的成功;我一度很喜欢的诗人散文,也由于只停留在诗性的强暴式的植入层面上,它带给人们的惊喜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诗人在语言资源上的优越感常使他们耽于在字与词的双杠上做炫技式的修辞表演。他们对旧文本爆破的成果不过是奉献了一些用诗歌元素发酵出的不分段的诗歌。

一些更年轻的散文家,则被跑马圈地的幻想蛊惑着一拥而上,从形而上走向形而下,从端庄走向卑琐,放弃抒情,也放弃审美,沉溺于对世俗生活现场进行仿真性细节罗列以示在场,热衷于对亲情、乡情等正面价值体系进行审丑性描写以示颠覆。素材不够虚构来凑,影响不够就自立山头。这种观念先于体验,宣言大于实践的写作所形成的新俗套,比他们所反对的传统更令人无法忍受,因为传统虽然有其老迈不堪之处,但它至少能做到睡在老套子里默不作声,而新的俗套在功利心的麻痹下自鸣得意自丑不觉。

越来越多的散文界人士在分析了散文的种种突围路线后发出了相似的一声叹息:散文其实是不能专业地去写的,散文创新的唯一出路还是借助非专业的散文作者灵光一现的有感而发。不管是散文作家、学者还是诗人,专业写散文必然走向非专业水准。

听起来似乎很在理,这个理论似乎也可以用于解释,为什么不少人都能偶尔写出一两篇好散文,却很少有人能担当得起散文家的美誉。

因为散文不能像小说和诗歌那样只从文本本身去经营,而并非不能专业地去写作。散文和小说诗歌最本质的区别在于文本和作者的关系。在诗歌里,象征和隐喻的被鼓励使得作者和文本的关系是可以虚拟的,在小说中甚至能够取消作者的存在;而在散文这边,作者和文本里的时空并不是简单的书写和被书写的关系,作者并不能撇开自己的现实生活自足地在文本里存活。也就是说,散文作者要同时在生活和文本里进行写作,他的生活和文本是相互补充相互阐释相互负责的互文关系。作为散文家,你不仅仅是要对文本负责,还要对真实的生命状态和质量负责,你的内心是否禁得起写作的尖锐拷问与损耗?你的现实人生,是否能为漫长的写作生涯提供源源不断的热能与资源?这才是专业化散文写作真正的难度所在。

长期以来,我们习惯于将“我”隐匿在集体性文化立场中,我们只有在用他、它和我们为人称进行书面言说时才有自信和语感。当我们说“我”时,说的其实还是我们或他,扮演大众的精神导师的虚荣与幻觉使我们对于寓言和象征的言说模式有着持久而病态的热情;而散文是个以“我”为人称的文体,并且,这个我不是虚拟的。以真实的“我”作为文本支点正是散文这种文体得以单门独户地存在的理由。

写作散文的最大动力和快乐就在于,这种有别于其他体裁的写作能让我不断地将生活和写作混为一谈。当我写下一篇篇叫做散文的东西时,会误以为自己在稿纸的空白处和平庸的日常生存中进行了一举两得的审美探索。

net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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